追寻的意义

——读都梁的小说《狼烟北平》有感

 非拐弯抹角  文

《狼烟北平》这部长篇小说是作者都梁的第三部关于战争的作品。如血的封面上，印有类似广告的文字：“都梁继《亮剑》、《血色浪漫》之后，点燃狼烟”。其前两部都没看过，至于已拍成电视剧的《亮剑》，也仅是扫过几眼，没有正儿八经地坐下来看看。听说，这部电视剧现已引起美国军方智库——斯坦福大学东亚研究所的注意，专门派一帮人由此通过研究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史寻找中国军队真正的内核。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还是聊《狼烟》吧。不知道作者是否为北京人。当自己初次拿起本书约略翻动，感觉里面北京的方言很多。什么儿化音、得嘞、好嘛、怪可人疼的、臊得慌，尤其是拉车的文三儿生活的环境，因为是下层穷苦人，要写出其鲜活的语言，还真得要点本事。与方景林（读过书的警察）、徐金戈（受过特训的职业杀手，军统特工中校）的描摹环境不太一样。相对来说，作者描摹文三儿的环境生动些。可是相对于北京，无论古新，本人是异乡人。所以，判断中带有异乡人的并没深入了解的茫然，懵懵懂懂。觉得在北京工作、生活，倘若不住在胡同，与胡同的大爷大妈，小孩爷们儿交往，即使如今十几年，也并不一定了解北京的文化，那潜藏在老北京内心深处的东西。南北思维肯定不一样，即使是再平常不过的语速，处理事情的方式。当你自叹理解不了他们时，别忘了，他们还理解不了你呢。只不过他们自怀“包容”之心，对你不加计较罢了。

    小说的背景便是日军突袭北平城始，中国共产党进入北京城、傅作义带领驻守北京的国民党守军起义为尾。当然，后来也附了几页交代文中三个男主人公后来的遭遇，到1978年平反，以突出作者对战争的理解，也就是他们几次吟诵的纳兰性德的词《南歌子·古戍》：

    “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

     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堆，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第一次翻的时候，并没注意这首词，即使作品中几次被主人公吟诵。但是前天，也许自己百无聊赖吧，加上颈椎不好，拿起了这本书。花了一天时间，看完了，从前到末尾。想来，作者写这部小说，很有可能受到此词的激发吧。再加上现在国共两党几十年的冤家的第三次联手的大好环境，已在允许人们，包括作家以文字的形式探讨上世纪蔓延了几十年的国内革命战争（国共两党之争）的兴衰成败，反思其中的得与失，战争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只是，“物事人非事事休”，前两次国共两党合作，那时中共还处于弱势，而现在，却是国民党处于弱势，即使台湾本岛，也被主张台独的民进党抢走了六年的执政权力。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小说以三个不同身份的男主人公长达半个世纪的命运，间插两位走上不同道路但都是为国捐躯的女大学生杨秋萍、罗梦云，以及她们与其中两位男主人公的爱情。似乎让人觉得，其中的人们无论是国民党军统特务，还是地下共产党，都是正直的人，都为着自己的理想，都不想战争，都为战争付出了一切，包括刻骨铭心的爱情。国难当头，信仰至上，她们都勇敢的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最后两男主人公历尽磨难，都坐了十几，甚至二十几年大牢，却在景山上“一笑泯恩仇”，把手言欢。作者将情节发展、人物命运设计至此，应是有自己的意思的——那就是重新探讨战争的本质，国家与民族的内涵。几十年的战争，在历史的长河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人来说，却也许是一生一世。一个车夫的命或许是卑微的，但他也是一条命，也有着生命生存的价值与意义。他也在追寻。所处环境，出生不同，对事物，甚至国家大事的理解和认识就会相异。

    沧海一粟，我本微尘。不管存在是否合理，我们都得存在，然后发展下去。